心海荡舟
茶·书·生活—— 电影《月满轩尼诗》观后
文章来源:史咫阳(外语学院)  发布时间:2010-06-04

   尽管《月满轩尼诗》是一部典型的港产喜剧,且处处渗透着香港市井文化下的热闹,但拍得很文艺。情感不粗糙,理解不偏激,悠悠然讲着与感情有关的事。说事的过程,离不开的是茶,是书,是那份看似散漫却文艺到骨子里的生活。

   影片开场就是一桌相亲的早茶,鸣锣开道地预示着一段故事的开始。在亲友的喧闹声中,爱莲(汤唯饰)和阿来(张学友饰)都极不情愿地出席了被安排的见面。那桌茶就是一个道具,借以充分掩饰漫不经心和无声抗拒。爱莲狼吞虎咽的吃相,阿来懒散的小动作,无不宣告着 “我没兴趣”。是啊,怎会有兴趣呢?对于两个各自心有所属的人来说,出席只不过是给足亲友一个面子罢了,身在,心却不在。于是,在第二次被动的茶餐厅相聚,眼里也全是距离,奶茶和蛋挞还是道具,爱莲的如实相告,只是让彼此少了一些客套,放任了真实的情绪而已。直到她随意取出一本侦探小说,才让两人有了一个焦点,原来他们共着同一个爱好,将侦探小说当做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,虽然阿来‘在看了三分之二的时候就知道了凶手’。这就是所谓的契机吧,让一段缘分在不知不觉中对接。导演岸西的妙就在于润物细无声地讲故事,把我们以为要使劲渲染的东西只用一个巧妙的细节来完成。

   如此下来,茶终于不再是道具,轻轻松松就成了这对宅男剩女的友情纽带,而侦探小说更像是彼此下意识地逃避现实,在另一个童话世界里微微喘息的洞穴。那个印度阿三仿佛就是他们梦里似有似无的追寻,恍如爱情,你睁大眼睛去寻找时,它似乎不见踪影,你无意理睬时,却又隐约闪过你的窗际。岸西躲过了说市井文化的俗套,让一段俗世的爱情装进了一点点雅。这个雅不是知性男女的专利,而是受了西风吹拂下的香港人特有的那么一点世俗中的‘小资’。浑浑噩噩过了小半辈子的阿来绝不是什么阳春白雪,精明能干的事业男,而满腹心事,为情所困的爱莲也绝不是个养尊处优,没事傻乐的乖乖女。但就在这平淡如水的生活里,这么一点‘以书会友’的雅让两个平庸的男女有了些超脱于街市热闹的浪漫。

   谁说市井文化里不需要一点文艺腔?谁说这侦探小说不是一对男女继续走下去的心理默契?生活本不是一个模版就能套用的,雅俗共赏,黑白相间原本就如影随行。就像阿来,嗜睡到连老豆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,散漫到忘了交税而被法院起诉,这么一个提不起劲的男人也会有一个纯粹唯美的精神王国--侦探小说。在那个世界里, 他是真正的王子,可以来去自由,功德圆满地获得勇气,爱情,快乐。爱莲表面柔弱寡言,内心却与一个理想主义的世界相连。在与暴力男友独处时,也不时翻看小说里的故事,似乎借此就能忘掉心里的纠结,活在一个英雄美人的魔幻世界里。也许人都潜藏着那么一点幻想吧,对现实不满也好,认命也好,总还想着或许就有那么一小块地方能让自己彻彻底底做个自由天子,天马行空,随心所欲。因此,这书是一个巧妙的玄机,更是一种潜在的隐喻。

   还是轩尼诗道上那家茶餐厅,还是一样的蛋挞和奶茶,一本书,一杯茶,生活就这么续上了,来得那么自然而贴切,好比这港式文化下的爱情,一招一式都不是轰轰烈烈,但总有理由让我们相信什么是相濡以沫,什么是水到渠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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