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海荡舟
杜特尔特:话糙理不糙
文章来源:孙晓玲  发布时间:2017-01-10

  如果要评选2016年世界政治明星,美国“跛鸭总统”奥巴马肯定上不了榜,那么会是争夺白宫宝座的特朗普和希拉里吗?我看也不可能,菲律宾新总统杜特尔特早已把他们的风头抢跑了。本来,菲律宾换总统属宪法流程,没啥大惊小怪。可是杜特尔特上台才几个月,就已搅动了太平洋,会不会带来“厄尔尼诺风暴”值得观察。

  杜特尔特与前任阿基诺三世不同,他在平民支持下获得胜券,平时穿着打扮不修边幅,言谈随性,爱憎分明,脾气大,经常暴粗口,上台之后把美国、欧盟等西方国家骂了个遍,说奥巴马是“狗娘养的”,“该下地狱”。声称菲律宾受够了美帝,因此要和美国“分道扬镳”,外国驻军最迟两年必须撤离菲律宾。与此同时,他毫不吝啬地向中国示好,说自己有中国血统,本人十分敬佩中国,菲律宾必须和中国做朋友,只有中国能真正帮助菲律宾等等。这让中国媒体和观察者很惊讶,要知道就在半年前,菲律宾还在和中国打南海问题的官司,黄岩岛时常触动中菲敏感的民间情感。有人说,亚太国际关系,因为“天上掉下个杜大大”,剧情要逆转。这出剧中,杜特尔特无疑是绝对的主角,被他骂得一愣一愣的美国选择保持涵养,不对他发怒;被他褒扬的中国的领导人高规格地与他会面,还送去大礼包——160亿美元的援助;日本领导人安倍笑容可掬地与之会谈,日本媒体说他虽然不喜欢美国,但是并没有甩脸色给美国盟友日本看,言下之意,老杜不坏。几乎同时,在很多人为美菲关系担忧时,杜特尔特打圆场带话过去,意思是美菲不可能“ 离婚“,目前只是”分离“ 冷静一下。结束对华访问让中国人暖心之后,杜特尔特又对外界放话:出访成功,捍卫了菲律宾在南海的权益,因为菲律宾打胜了”(南海)官司“是事实。

  外界不仅纳闷,杜特尔特究竟要干嘛?论坛上说他“大忽悠”,“赌徒”的不少。其实他只是做了一个国家首领应该做的:找到国家的核心问题,对症下药,同时降低对外依存,防止外部干扰。菲律宾近些年经济增长虽然好过同地区的印尼、泰国等,但是经济结构比较脆弱,外劳服务业比重过高 (出国劳务占菲十分之一的人口),工业尤其薄弱,国内就业环境不佳。高企的海外依存度造成国家的脆弱性、就业不足引发的国内矛盾,其风险要远高于阿基诺政府一贯重视的中菲黄岩岛之争。对比之下杜特尔特更为务实:打击毒犯,整顿国内环境,吸引海外资金,借鸡生蛋,改善内部经济结构,如此有利于菲律宾的长远发展。因此他努力改造同亚太经济圈中最大且最近的经济体——中国的关系,是情理之中的选择。其次,他对菲律宾的民意和菲律宾在国际格局中的位置有较为清晰的把握,菲律宾是东南亚小国,与大国相处,他们得有戒备之心。美西战争史告诉他们:过分信赖美国,结果只是被美国殖民。西方国家持续数百年的“黄祸”谬论一直在菲律宾有很大的市场,对中国,菲律宾政界同样戒备。小国的生存战略无非是利用大国矛盾,在夹缝之中寻求空间。约旦、新加坡等小国的影响力就在于比较熟练地运用了大国间平衡战略。阿基诺选择傍美国大款,结果伤害了与中国的关系,平衡木被耍成了玩单杠。杜特尔特作为政坛老将,他认为必须纠正阿基诺的路线。所以我们才看到他一面修正与中国的关系,一面不完全破坏与美日的关系。

  对待这样的杜特尔特,中国也应该理性,不要被他过度热情的言语迷惑,一激动一次性给足他所有的面子和里子。既然他致力于菲律宾的长远发展,我们也可以慢慢地将菲纳入到“一带一路”的国际发展框架中。

  孙晓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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